河 传 · 春 晚

韦 庄

〔唐代〕

春 晚 ， 风 暖 。

锦 城 花 满 ， 狂 杀 游 人 。

玉 鞭 金 勒 ， 寻 胜 驰 骤 轻 尘 ，

惜 良 晨 。

翠 娥 争 劝 临 邛 酒 ，

纤 纤 手 ， 拂 面 垂 丝 柳 。

归 时 烟 里 ，

钟 鼓 正 是 黄 昏 ， 暗 销 魂 。

译文

暮春之时，暖风和煦，锦官城中百花盛开。这美好的景色让游人欣喜若狂，纷纷骑马出去游春踏青，纵马扬鞭，卷起阵阵尘土，尽情享受着美好的时光。

卖酒的女人争相劝说游人品尝这临邛的美酒，女子的纤纤玉手，好似温柔的杨柳拂面。等到在烟雾中返回的时候，远处的钟鼓声提醒大家已是黄昏时刻了，这番情景惹得人暗自销魂。

注释

锦城：又称锦官城，因织锦出名。旧址在四川成都市南。

狂杀：使人欣喜若狂。

寻胜：踏春郊游。

翠娥：指当垆卖酒的姑娘。

临邛酒：汉代司马相如与卓文君在临邛卖过酒，后代指美酒。临邛：古代县名，今四川省邛崃县。相传汉司马相如与卓文君曾在此处卖酒。

暗销魂：黯然伤神。

这首词写锦城晚春胜游。上片开头三句写锦城晚春风和日暖，满城花开的繁华景象。接着几句写游人的狂态；玉鞭指胜，金勒驰尘，全是一幅闹嚷喧腾的图画。后一句轻轻点出游人轻狂的原因：“惜良辰”，同时也用以承上起下。词的下片开头三句为闹市中的一个恬静场面，别具情味。酒舍前柳丝拂面，女店主美丽殷勤。结尾三句写一天寻胜归来，黄昏钟鼓，暮烟弥漫，热闹换来了凄清，倩影又惹人怀想，一种无名的伤感油然而生。《蕙风词话》评：“‘归时烟里’三句，尤极融景入情之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