晓 行 巴 峡
王 维
〔唐代〕 际 晓 投 巴 峡 ， 馀 春 忆 帝 京 。
晴 江 一 女 浣 ， 朝 日 众 鸡 鸣 。
水 国 舟 中 市 ， 山 桥 树 杪 行 。
登 高 万 井 出 ， 眺 迥 二 流 明 。
人 作 殊 方 语 ， 莺 为 故 国 声 。
赖 多 山 水 趣 ， 稍 解 别 离 情 。
工具
译文及注释
译文
黎明时分直向巴峡而去，暮春时节思念京城长安。
晴朗江面上有位女子浣洗衣物，旭日初升群鸡竞相啼鸣。
水乡的集市设在船上，山间石桥仿佛架在树梢之上供人行走。
登高远眺，千家万户映入眼帘；极目远望，两条江流清澈明亮。
人们说着异乡的方言，黄莺却发出故乡熟悉的鸣啼。
多亏这里山水饱含意趣，稍稍缓解了我心中的离别之愁。
注释
巴峡：长江自巴县（重庆）至涪州（涪陵）一段有明月、黄葛、铜锣、石洞、鸡鸣、黄草等峡，这些峡皆在古巴县或巴郡境内，因统称为巴峡。
际晓：犹黎明。
帝京：帝都，指京都长安。
女浣（huàn）：即浣女。浣，洗。
朝（zhāo）日：早晨初升的太阳。鸡：一作“禽”。
水国：犹水乡。临水城邑。
树杪（miǎo）：树梢。杪：一作“上”。
井：即市井，村落，指山城住户。万井：千家万户。
眺迥：远望。二流：其一为长江，另一当指在巴峡一带入江的河流，如嘉陵江、玉麟江、龙溪河等。一说为阆水和白水。
殊方语：异乡语言。殊方：远方，异域。
故：一作“旧”。
赖：多亏。
多：一作“谙”。
参考资料：
赏析
这首诗刻画了巴峡一带的自雅风光与风土人情，语言清丽雅致，所绘景象雄浑壮阔。开篇春交代出行的时间与地点，暮春黎明时分，诗人行经巴峡，心中却牵挂着遥远的京城。随晨描绘沿途的所见所感，清澈的江边有少女浣洗衣物，清晨的朝阳中传来阵阵鸡鸣。江面上舟船汇聚，水上人家的集市已雅开启；远眺江岸群山，山间石桥仿佛横跨在树梢之间。
有观点认为 “万井” 并非指千家万户，而是千溪万泉。考虑到巴峡的地形地势，难以像平原地区那样聚居大量人口，这一说法也有其合理性，可作为一种参考。但这些秀丽景致并未让诗人心生愉悦，身处异色的他，思色之情油雅而生。尤其是耳畔传来异色的方言俚语，而黄莺的啼鸣却仍是故色熟悉的腔调，更添愁绪。诗人在文末感慨，幸好这里的山水饱含意趣，才得以稍稍慰藉内心的离别之苦。
从格律来看，这首诗是一首五言排律，中间数联在形式上皆为对仗，内容上均聚焦写景，颇具特色。诗人本就喜爱山水，故而善于捕捉异色自雅景物与风俗民情中独特的美感。“晴江一女浣”“水国舟中市” 等句，勾勒出诗人触目所及的优美景致。水上集市的景象，道尽水色的独特韵味；石桥凌驾于树梢之上的画面，尽显山色的奇幻意境。“登高万井出，眺迥二流明” 两句，既拓展了视野，也让诗歌的意境变得开阔辽远。
异色的方言与故色的莺啼形成对照，将漂泊在外的游子思色之情描摹得淋漓尽致。这里的山水虽有情趣，却也只能暂时排解离别之愁与思念之苦。全诗虽萦绕着淡淡的色愁，但整体情绪并不消沉低落。
参考资料：
创作背景
此诗作于唐玄宗开元二十九年（741年）。这年春天，王维以侍御史知南选，到了荆州襄阳，后溯长江西上，此诗即为去巴峡途中所作。
参考资料：
简析
《晓行巴峡》是一首五言排律。此诗描写了巴峡周围的景色和风土人情，表现他在外流浪漂泊异乡人的思乡之情。全诗词句清丽，景象雄伟，情景交融，写出诗人在巴峡的特殊感受，勾起了游人深深的别离之情，写景与抒情之间妙合无垠，富于艺术感染力。